郭松民 | 评哪吒的两句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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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红色文化

逐渐建立一个真君子占主流的社会。

郭松民 | 评哪吒的两句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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票房一路高歌猛进的电影《哪吒》近日陆续在北美和澳洲上映,又引发新话题。
 
据报道,网友颇操心“急急如律令”、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等这些好玩的传统文化梗,到底要怎么翻译,才能让老外看懂呢?
 
不过,我对这个倒是不操心,只是好奇小诗人哪吒的名章隽句“茅房去拉屎,想起忘带纸”,究竟应该怎样翻译才能算得上信达雅?才能向老外传递出中国文化(传统?当代?)的原汁原味?
 

郭松民 | 评哪吒的两句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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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吒为什么要创作这样两句诗,并不时吟诵以自我激励,可能很多人都没有想过。
 
说破了也很简单,哪吒就是要用这样两句散发着茅房味的诗,告诉别人(也暗示自己)——
 

我就是一小流氓,就是一小痞子,就是很“低”,你们别想用什么“高”的道德标准、行为标准来要求我,我也不会受这类标准的约束,我有权胡作非为,有权耍流氓。

 
那么,为什么做小流氓、做小痞子反而可以如此理直气壮,好像还占据了道德高地,父母、师父、陈塘关的百姓都不能指责他呢?
 

因为哪吒也有自己的立足点,就是“我不装”,我诚实,相对于虚伪的成人世界,我是真实的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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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文艺作品,尤其是那些可以被称为现象级的文艺作品,都是社会存在的一种反映。
 
观众之所以会认同小痞子哪吒,深层次的原因正是因为虚伪,特别是精英的虚伪,是一种普遍的存在。
 
举个例子吧。昨天是“教师节”,在各个朋友圈或微信群,都有家长在吐槽为如何向老师送礼而发愁。
 
毋庸讳言,教师收礼,并且根据礼金多少、家长社会地位高低等因素决定对孩子的态度是相当普遍的现象。
 

一方面,他们(仅指那些收了礼金的教师,我深信一定有拒绝收礼的教师存在)在讲台上道貌岸然,扮演着“园丁”、“灵魂工程师”的角色;另一方面,他们又在讲台下露出真面目,向家长伸出沾满铜臭气的手,这不是一种令人厌恶的虚伪吗?

 
这种现象当然不是教育行业独有的,在其他许多行业,包括“公仆”行业在内都不罕见。
 
正因为如此,“真实的”小痞子哪吒才因为触动了人们内心深处的痛点而受到欢迎。
 

郭松民 | 评哪吒的两句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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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哪吒的大行其道,也让国人看到,我们的当代文化还处于“低空盘旋”的状态。
 
用真小人来反抗伪君子,用痞气来反抗伪善,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固然有一定合理性,但难道我们真的要建立一个真小人的世界吗?真的要建立把痞子当英雄来追捧的世界吗?
 

痞气和伪善,真小人和伪君子,作为相反相成的对立面,共同构成精英的主流人格,说到底是三、四十年前向市场社会转型,拜金主义逐渐成为事实上的主流价值观的结果。

 
市场社会的特点是什么?利字当头。
 

伪君子是虚伪地追求利益,真小人是无耻地,真实地追去利益,他们的共同特点是都把实际利益看得高于一切超越性的价值,比如善良、真诚、荣誉等等。

 
由于痞子、流氓或真小人,比伪君子多了一个“真”字,所以反而多了几分优越感,但他们本质是一样的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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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充斥着伪君子的社会固然可怕,但一个真小人的社会,岂不同样可怕?
 
不能满足于用真小人来反对伪君子,这就像用鸦片来缓解疼痛一样,暂时的快感,会带来更大的危害。
 

我们的社会需要用真君子来反对伪君子,用真君子来反对真小人,逐渐建立一个真君子占主流的社会。

 
什么是真君子?就是那些把超越性价值观,比如善良、真诚、荣誉等等看得比利益乃至生命更重要的人。
 
真小人在伪君子面前有优越感,但在真君子面前就只能自惭形秽,绝不敢趾高气扬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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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尖锐的问题是,当下以真小人和伪君子两种人格占主流的社会精英,有没有可能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,变成真君子?
 
很难。有一些精英可能会变,但更多的精英不会变。正如我在昨天推送的《浅析“爱国门槛论”》一文中指出的那样,精英们不仅不反对虚伪,反而要让虚伪合理化,要舆论和社会公众接受他们的虚伪。
 
建设一个真君子占主流的社会,只能期待新的精英。
 
古人说,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,我对此还是有信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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